第76章(1 / 2)

权臣的外室 Paradoxical 3975 字 1个月前

第76章

许芋一愣, 立即跪地行礼:“多谢父亲母亲。”

“起来吧。”老聂大人道。

“是。”许芋将浆水呈上,垂首退回聂徽明的身旁。

聂徽明笑着朝她看来。

她弯了弯唇,眼眸轻轻垂下。

整整一日, 欢声笑语不断,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也没有为难过她一句,不曾再叫她跪着伺候,更不曾给她脸色瞧。

夜晚, 昭儿玩累了,已然呼呼大睡, 她被聂徽明牵着, 漫步在月光下。

聂徽明开口:“如何?”

“什么如何?”

“我说过他们总有一日会承认你。”

“只是不为难我了而已,我不信他们会同意我做你的正室夫人。”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 笑着道:“迟早的事,你想要的, 将来都会得到。”

她忍不住弯唇,高兴抱住他的手臂:“不论如何, 他们都是昭儿的亲人, 他们能喜欢昭儿,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昭儿是他们的长孙,他们不会不喜欢的。往后早上就叫昭儿去跟父亲练字,你也能轻松一些。这么大的点儿孩子正是活泼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一定会劳累。”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让他去吧。”

聂徽明垂首悄声道:“我们也能多单独相处片刻。”

许芋抬眸朝他看去。

聂徽明扬唇:“昭儿大了,总爱缠着我,我每日回来想先抱抱你,都得先将他哄好了。”

“不是大人催着要孩子的吗?”许芋小声嘀咕。

“有了孩子, 父亲母亲才会准许你进门,从前那桩婚约才能轻而易举推掉,若是没有孩子,你现下大概还在跟我闹脾气。”

“我才不会。”

聂徽明笑着搂住她:“不逛了,早些回去。”

夜深,吹了灯,卧房里漆黑,许芋突然开口:“诶,昭儿去他祖父那里练字,那朗儿来了怎么办?”

“他来也不过一两日,那一两日让昭儿不去便是了,总不能日日练字,是得歇歇的。”聂徽明捏住她的脸,低声道,“专心些,不许想别的。”

她搂着他的腰,小声反驳:“我专心的。”

“专心就不许再想别的事。”聂徽明咬住她的唇。

她不服气,一口咬回去。

聂徽明笑着扣紧她,深吻下去。

第二日,她想了想,还是让人去跟老聂大人解释了几句,老聂大人倒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朗儿那孩子每月都会过来玩两日,和昭儿一起写写字、练练剑。昭儿知道他要来,早上读书的心都飘远了,时不时便要问一句。

终于,人到了,他迫不及待跑出去,许芋也跟着出去。

朗儿长得像姐姐,一见到她立即便先行礼:“小姨母。”

“快进来坐吧,你表弟一早就盼着你来,连书也念不下了。月兰,端些点心浆水来。”许芋带着两个孩子坐下,笑着问,“你娘呢?怎么没跟着来?”

“酒垆里忙,爹娘都脱不开身。”

“你舅舅他们呢?你表妹先前说是风寒了的,现下好些了吗?”

“舅舅如今做了县丞,更是忙碌了,幸好表妹的风寒已痊愈了,不用舅舅操什么心,娘和舅母还说多亏了小姨母小姨父请的大夫。”

“好了就好。”许芋看一眼昭儿那眼巴巴的模样,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娘问完了,和你表兄去玩吧,不要跑远了,就在前面园子里,记得按时回来用午膳。”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手牵着手跑出去,恨不得要把攒了一个月的话全说完。

“表兄表兄,你看这是我祖父给我做的小木剑,是不是很好看?表兄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让我祖父给你也做一把……”

许芋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老聂大人原本就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哥哥姐姐他们,真要让他给朗儿做木剑,还不得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桃莲瞧出她的心思,笑着宽慰:“老爷那么喜欢小公子,想来也不会生气。”

她叹息一声:“他自然是不会跟昭儿生气,就怕是又觉得是我教的。”

“老爷和崔夫人对夫人有偏见,即使是没有这件事,旁的事上也会埋怨夫人,夫人何必往心里去?只要大人是相信夫人的便好。”

“你说的也是。走,我们去厨房看看,孩子们在一块儿,得给他们做些他们爱吃的。”

两个孩子聚在一块儿便没有消停的时候,玩到大半夜累了才睡下,第二日晌午起来又开始疯玩,直到分别,两个小家伙泪眼婆娑,难舍难分,期待着下一回见。

渐渐地,两个孩子都大了,知道害臊了,便也不哭了,只是安静地相互道别。昭儿大了,能出去玩,也不再和朗儿难舍难分了。

春日,聂徽明又同学生们一起田猎,许芋和昭儿和他们一起,昭儿大了,有这些学生们带着,也能给他们省不少事。

许芋去玩过一趟,在小溪边的筵席上歇息,同样歇息的还有卫淇的妻儿和宋显。

她和卫淇的夫人闲聊着,瞧宋显在看竹简,便问:“伯隐,我们说话可会打搅到你?”

宋显立即放下竹简,恭敬道:“师母放心和弟妹说话,今日原本便是出来散心的,只是我自己放不下这一摊事,搅扰大家的兴致了。”

这些学生常和聂徽明来往,经常到家中来,免不了要一同用膳,甚至在家中留宿也是有的,一来二去,许芋倒是和他们熟悉了。

她道:“你安安静静的,也没搅扰到我们,倒是我们搅扰到你了。我是听你老师说,你一直在参与税务改制,忙的饭都快顾不上吃了,今日不该喊你来的。”

“他们也是看我一直为政务上的事操心,想叫我来散散心,只是我总惦记着政务,实在没有心思去打猎。”

“坐在这里吹吹风也不错,政务上的事忙多久都忙不完,可身体要是受不住那可就是大事了。”许芋笑着和他闲话,“这些年过去了,你瞻之师兄的孩子都大了,你就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前两日你老师还跟我说,是得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宋显立即婉拒:“如今我一心都扑在任务上,便是娶了妻,恐怕也要冷落人家,还不如暂时先不考虑成亲的事。”

许芋叹息一声:“只怕是你老师会觉得对不住你父母的嘱托。”

“老师和师母这些年来对我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父亲母亲若是泉下得知,一定会对老师师母感激不尽的。”宋显说着放下竹简。

许芋立即道:“既然已经放下竹简了,那就和我们说说话吧。”

宋显一愣,微微笑着:“也好。”

“你和你老师认识的挺早的吧?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我和老师第一回 遇见时,老师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和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老师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沉稳从容,不曾变过。”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呢。”

宋显轻笑:“学生是后来才到京城的,自然是没有见过老师少年时的模样,瞻之师弟应该见过,师母有机会可以问问瞻之师弟。”

“问什么?”聂徽明恰好回来。

许芋连忙道:“没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道:“昭儿跟着他们几个玩去了,不用我操心。”

“大人真是的,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大人却让他们帮着看孩子。”许芋为他倒些浆水,小声埋怨。

聂徽明朗笑:“我是好不容易偷闲一天,只能难为他们了。”

“昭儿乖巧懂事,倒也不难带的,他一口一个喊着哥哥,我们也都喜欢他。”宋显道。

聂徽明浅呷一口,道:“伯隐不去跟他们一同玩玩吗?”

“还有一大堆政务没有处理,实在没有心情玩乐。方才师母见我独自一人翻看竹简,怕我太过忧神,还专程跟我说话。”

“哦?说了什么?”聂徽明朝许芋看去。

她心虚避开。

宋显笑道:“师母在问老师从前的事,我和老师相识也不早,答不上来。”

“想问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何必舍近求远?”聂徽明笑问。

许芋耳尖微红:“没什么,就是随意聊聊。大人不去玩了吗?”

聂徽明垂首轻声问:“你去不去?我同你一起去,昭儿现下有人带了。”

“我今日不知怎的有些累,便不去了,就在这里和他们说说话。”

“也罢,那我也在此处歇歇,和你们说说话。”

许芋微微弯唇,又为他们呈上些点心。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正是郊游的好时候,一行人畅快地玩了一整日,尽兴而归。

昭儿玩累了,上了车便呼呼大睡,聂徽明看着他低声道:“就该带他多动动,把劲儿都用完了,回去就能消停些了。”

“昭儿也不调皮。”许芋轻轻给孩子盖好薄毯,“我早上和大人说的事,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罢了,毕竟是男女有别,让张朗过来读书,你那个小外甥女还是不便前来。”

“那就听大人的。”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我瞧你今日都没去玩多久,是不是哪里不适?”

“也没有,只是有些累,大概是昨夜没休息好。”

“今夜早些歇息,明日若还是不适,便去请大夫,不要耽搁了。”

许芋笑着靠在他肩上:“我知道的,只是今晚不能服侍大人了。”

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不许阴阳怪气,我何时这样欺负过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许芋靠在他肩头轻笑。

她身体的确有些不适,睡了一觉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以为不过是没睡好,捱到下午,连胃里也不舒服起来,这才赶忙请大夫来看。

大夫刚到,聂徽明便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