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权臣的外室 Paradoxical 3944 字 1个月前

第75章

“大人, 我今日去了哥哥姐姐那里。哥哥和姐夫不在家,就只有姐姐嫂子在。”她边说着边给他宽衣。

聂徽明随口问:“他们最近如何?酒垆的事我也没有全权过问。”

“挺好的,说是挣了不少钱, 打算搬家去一个好点的地方, 姐姐说很是感谢大人,还将先前在沧州变卖得的那些钱还给我了。”

“嗯?”聂徽明抬眼看去。

“姐姐说,先前到京城, 实在是没钱,只能挪用那些钱, 如今挣到钱了补齐了便还给我。”

聂徽明微微颔首:“送给你了, 便是你的,你收着吧。”

“嫂子挺好的, 朗儿也在家,我许久没去过, 他还认得我。”许芋边说边给他递上帕子,“朗儿快有三岁了, 我想, 要不将他接过来跟昭儿一起启蒙,也好给昭儿找个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姐姐的意思?”

“是我的,姐姐倒是高兴,只是两家隔得远,怕孩子晚上赶不回去, 说要和姐夫商量商量。”许芋顿了顿,又道,“大人,我是觉得, 我在这里没什么可以倚靠的人,只有哥哥姐姐……”

聂徽明打断:“我便是你的倚靠。”

“我知道,大人是我最大的依仗,我也全心全意依仗着大人,我只是觉得别人,也就是昭儿往后会认识的人,我实在亲近不起来。但朗儿不一样,他是我的亲外甥。”

聂徽明看她片刻,松了口:“罢了,你想要让那个孩子来,便让她来吧。”

许芋喜笑颜开,双手环抱住他:“谢谢大人!”

聂徽明不禁扬唇:“不过那孩子的确是还小,真要长久地住在我们这里,恐怕他父亲母亲也舍不得,你看看每旬、还是每月,接他过来住两天,等大一些了,要念书了,在一起念书倒是可行。”

“还是大人考虑得周到,那我就按大人说得办。”

“高兴了?我应下了才肯抱我,若是方才我不应,是不是就不理我了?”聂徽明垂首笑着看她。

她对上他含笑的眼眸,紧紧抱住他,连声反驳:“没有,我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大人生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明白,大人做事肯定是有考量的,若是真不应,一定也是有很重要的理由。更何况,我想大人,想抱着大人。”

聂徽明抚抚她的背,弯着唇道:“不要来试探我,就像方才一样,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只要是没有不妥的地方,我不会不允。”

“我没想瞒大人。人说话总要铺垫铺垫,哪有上来就直接开口的?”她轻轻晃晃他,小声撒娇。

聂徽明轻笑:“好、好,我相信你。”

她踮起脚,抬头蹭蹭他的鼻尖,笑着道:“大人,我们用晚膳吧,早些用完晚膳,可以早些歇息。”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窝在他的怀里,会跟他说一整日遇到的琐事。他虽然合着眼,但每句都会听,都会应。

好不容易休假,她更不想起,醒了后便抱着他,赖在床上,尤其是天冷的时候。

“大人,你身上好暖和。”她眯着眼,懒洋洋地抱着他。

聂徽明轻抚着她的背,笑道:“不出去玩了?”

“大人日日繁忙,好不容易歇一日,不想躺躺吗?”

“我以为你会想出去玩。”

“不用考虑我,大人要是累了就歇歇,只要和大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那就在家歇歇吧,明日再出去玩。”聂徽明又合上眼。

许芋微微撑起,趴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戳着他嘴角的胡须:“大人,我最近在学跳舞。”

“挺好的,学的什么舞?”

“文舞,还有长袖舞,原本是想学剑舞的,但我胳膊没力气,举不动剑。我看大人正式着装都要佩剑,大人会舞剑吗?”

“会一些,剑舞也会一些,你若是想练,我可以陪你。”

许芋笑着抬头:“大人怎么什么都会?”

聂徽明笑着睁眼:“自小练的。现下起吗?起来练剑舞?”

“不。”她又趴回他胸膛上,“大人再抱我一会儿。”

聂徽明无奈叹息一声,双手将她搂住:“好,再抱抱。”

她就这样赖在他的怀里,快要晌午才慢吞吞起身,往院子里去练剑舞。

聂徽明从身后抱住她,捉住她的手,带着她舞动长剑。

她边练边问:“大人剑舞和舞剑有什么区别?”

“剑舞只讲究好看,绵软无力,不够利落。”

“大人是在说我绵软无力?”

“不是吗?”聂徽明轻笑。

“我只是没练过,我要是练过,肯定也会很有力的。”

聂徽明垂首,在她耳旁悄声道:“学了那么久的骑射,腰肢还不是绵软无力?”

她脸一红,嗔道:“大人!”

聂徽明朗笑:“好了好了不说了,继续练。”

剑梢扫过落叶,在空中轻轻画一个圈,从身后挽一个剑花,又朝前刺出,拂过迎面而来的秋风。

“大人,夫人。”月兰匆匆走来,“大人,湛露有要事要报。”

聂徽明缓缓松开怀中的人,笑意微敛:“叫他进来。”

湛露匆匆进门,行过礼后却未开口,聂徽明明了,将剑交给许芋,朝他走近几步。

“大人,有人在永安县县衙门口闹事,是许公子他们先前的邻居。”湛露小声道。

“我似乎有些印象。”聂徽明问,“现下如何了?”

“人已经关起来了,县衙里的人不知如何处置,特意派人来问过大人。”

“闹得大吗?”

“是,那一伙人蹲在县衙门口造谣污蔑夫人和许公子,还弄了不少潲水,泼得县衙门口到处都是,眼下县衙里的人大概都知晓此事了。”

“关几日,将他们赶出京城,注意分寸,不要闹大。”

湛露顿了顿,又问:“许公子那边?”

“他也在县衙里历练这么久了,若是连此等小事也过不去,便早些回老家种地去吧。”

“是,小的这就去处理。”

许芋远远看着,听着月兰小声禀告:“夫人,似乎是夫人兄长先前的邻居,跑去县衙里闹事了。”

“邻居?”许芋忽然有了印象。

是先前和姐姐在巷子里争执的那个妇人吧?当时她见那妇人要动手,才叫湛露上前制止,怎么就闹到要去县衙门口闹事的地步?

她看湛露离开,小步朝聂徽明走去。

“都知道了?”聂徽明回头望来。

“嗯。”她低着头,小声问,“他们为何去闹事?都说了些什么?会不会对大人和哥哥有影响?”

“不用理会,这样的泼皮无赖多了去了,若是各个都理会,便不必做旁的事了。”

她小声道:“我那日也没将他们如何,只是看他们要动手,才叫湛露去阻止,我不知会闹到这般。”

聂徽明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一桩小事而已,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也没做错什么,何必放在心上?湛露已去处理了。”

“那哥哥呢?旁人知道我和大人的关系,会不会说哥哥来历不正?是趋炎附势才能做官的?”

“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躲躲藏藏,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便是议论,又有何妨?天底下得蒙祖上荫庇的人不计其数,酒囊饭袋也不在少数,你兄长却并不是无德无才之人。他们若是敢议论,问题不在于你们,在于我,我还没有让他们闭嘴的能力。”

她紧紧抱住他:“大人。”

聂徽明笑着抚抚她的背:“好了,继续练剑舞吧,你方才还说你多练练手臂就会有力了。”

她点点头,眉眼还是低垂着。

聂徽明将剑柄放进她手中,握住她的手,挑破秋风,泰然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名正言顺,会让所有人都闭嘴。”

她微怔,回眸看去。

聂徽明笑了笑:“继续练剑。”

剑花飞舞,轻扫落叶,两剑相撞,不像是在打架,像是在调情。渐渐地,她才忘却烦恼,小声道:“这样锋利的剑,也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聂徽明轻笑:“剑舞便是如此,你要学舞剑便不是如此了。”

“大人这样熟练,从前和人共舞过?”

“又开始胡搅蛮缠了。”聂徽明笑道。

许芋握住他的手,急急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好奇。”

他摇了摇头,好笑道:“这么简单的剑舞,还需要和人练过才会吗?不是看一眼就会了?”

“喔,我倒是忘了,大人是奇才。”

“阴阳怪气什么?”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拿出手帕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歇歇吧,练久了明日手臂会疼,可就没法田猎了。”

她抱住他的手臂,跟着往卧房里去:“那不行,我还想去田猎呢。”

婢女们端水上前,递上手帕,低声道:“大人,夫人,听那边院子里的婢女们说,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似乎是因今日是中秋,怪大人没有过去请安。”

聂徽明擦着手,淡淡道:“不用理会,你们也别过去触霉头。”

许芋看他片刻,见他镇定淡然,便未开口多说。

从过年起,他已有大半年未曾去那边请安过,看起来,这回他是铁了心要冷落老聂大人和崔夫人。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那边虽是不满,可也没有低头的意思,两方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又是过年,又是中秋,转眼又是一年春天,昭儿已经三岁有余,双方还是不曾和好过,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生人一般。

许芋照旧带着昭儿在园子里玩耍,他如今已经会跑会跳,却一点儿也不顽皮,每日早起,自觉便背起书来。

“勉力讽诵,昼夜勿置。苟务成史,计会辨治……”他摇着小脑瓜背着。

许芋认真听完,笑着给他喝彩:“昭儿真棒!”

他笑眯眯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花圃中去:“娘,我背完了,我们去玩吧。”

许芋坐在草地里,轻轻给他晃着秋千:“中午想吃什么?”

“娘想吃什么?娘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小心翼翼从秋千上爬下来,笑着道,“我坐好了,到娘坐了,我来给娘推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