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权臣的外室 Paradoxical 3762 字 1个月前

第70章

聂徽明莞尔:“从前是政事繁忙, 不得空闲,如今得了空闲,自然会多出来走走。你们师母她在京中也没什么相熟的人, 我也好和她出来散散心。”

“原来如此。师母是沧州人士, 我记得阿显的祖籍是溯州那一带的,似乎离溯州不远。”

聂徽明朝人喊:“宋显,你过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学生上前, 恭敬行礼:“老师。”

聂徽明问:“你家是溯州何处的?”

宋显道:“回先生,学生家是云昌县的, 地处溯州南边。”

聂徽明看向身旁的人。

许芋轻声道:“听说过, 似乎和峪阳挺近的,听口音似乎也很相似, 不过我没有去过。”

聂徽明又朝学生道:“你师母是峪阳县的,你可曾听闻过?”

“听说过, 峪阳离云昌不远,口音口味也很相似, 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了。”

“你师母还有个兄长, 也是读书人,如今在平原县县衙做事,你们既算是半个老乡,往后可以常走动走动。”

“如此甚好,学生独自在京中,虽是有各位好友相伴, 有老师开解,但难免会想念家乡,若是能结识些老家的人,自是再好不过。”

他们口音相似, 许芋听着很是亲切,微微笑着:“哥哥姐姐都会做老家的吃食,你若是想念家乡了,可以去坐坐。他们也都是穷苦出身,没什么架子,又是背井离乡,也想认识些老家的人。”

聂徽明应和:“是,你师母的兄长是个刚正年轻人,你们肯定合得来,我让人去给你拿一封拜帖,你若是想去,便拿着拜帖去。”

宋显朝两人恭敬拜:“那学生便先谢过老师、谢过师母了。”

聂徽明摆摆手:“不必多礼,去吃饭吧。”

院子里的学生仍旧在烤肉闲谈,人多,也格外热闹,说说笑笑不曾停过,盘子里的烤肉也未曾停过,那满满一大包猎物竟全吃完了,只剩些皮毛。

吃罢饭,歇凉片刻,学生们又闹着要去打猎,簇拥上来询问:“老师,您和师母要不要去?这会儿日头小些了,那边有林子,也凉爽。”

聂徽明偏头看向许芋,等她回复。

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累,也实在是猎不动了,只是不知如何说。

有学生立即递台阶:“那边有条小河,风景不错,又凉爽,去那边乘凉也很舒服的,若是休息好了,也能继续玩。”

聂徽明又看向许芋:“你以为呢?”

她赶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小声道:“好。”

聂徽明笑了笑,缓缓起身:“那便移步去吧。”

学生们跟着起身:“老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我便不去了,你们去,我给你们计数。”

“那也行!”

许芋安静跟着,听着他们兴奋的谈天说地,直至到了小河旁,那群学生各个骑上马去追猎物,周围才安静下来。

仆从将筵席屏风摆放好,他们便在席上乘凉。

许芋有些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忍不住往软垫上倒。

“困了?”聂徽明将薄披风打开,为她盖上,“睡一会儿吧,这里也凉爽。”

她枕在他腿边,打了个哈欠,问:“大人不去和他们一起打打猎吗?”

聂徽明垂着眼眸看她:“不去,我便在此处陪你。”

“我不用大人陪。”

“真不用?万一你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

“才不会,大人就会拿我说笑。”许芋轻轻瞅他一眼。

他笑着抚抚她的肩:“睡吧,不惹你了。”

许芋又看他两眼,嘴角微微扬起,头顶抵着他的腿,眼皮垂了垂,缓缓睡去。

风中的炎热被潺潺流水消减,枝叶缝隙漏下来的光点在她眼皮上轻轻跳动,惹得她眉头微蹙。

聂徽明举起一把小扇,为她遮挡住光点,在凉爽的风中,闭目养神。

傍晚,日光渐渐昏黄,睡梦中的人似乎是被说话声吵醒,缓缓睁眼,聂徽明笑着看来:“睡醒了?”

许芋恍然醒来:“几时了?”

聂徽明笑着看看日光,道:“日头快落了。”

“我睡了这么久?大人怎么不喊我?再不回去,城门要关上了。”

“没那么快,东西都快收拾好了,我们上车便能走。”聂徽明将她扶起,轻轻帮她整理好衣裙。

她正要抬步走,忽然瞧见聂徽明的一个学生,赶忙一顿,耳尖通红。

聂徽明不紧不慢解释:“瞻之与我们同路,便执意要留下帮我收拾东西。”

卫淇刚好收起桌布,笑着起身道:“师父,师母,收的差不多了,可以上车了。”

“好,你也上车吧。”聂徽明往马车旁去。

许芋冲人点点头,快步跟上,坐进马车。

很快,卫淇也上了车,在侧边落座。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聂徽明开口:“你祖母如何了?病灶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吃了阵子药,精神倒是好多了,只是又开始催促我成亲。”

“看上哪家娘子了?”

“还没有定数呢,左不过也是从京中各家适龄的女子里选。”

聂徽明笑问:“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卫淇耳尖微红,笑着摇摇头。

“若是有心仪的女子,趁早跟你父亲母亲说,不要等到定亲时再后悔,那时可就来不及了。”聂徽明轻声劝。

卫淇微顿,似乎未想到他会这样毫不避讳地谈论自己的婚事。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若是我心仪的,我家中并不喜欢,也与我并不匹配,该如何?”

许芋不知他是否真有心仪之人了,只是觉得刺耳,低头看着地毯,双手紧紧抓着袖口。

聂徽明却是镇定,淡然回复:“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有得必有失,得的是你,失的也是你。”

卫淇抬眸,很显然是想问些什么,可嘴动了动,又闭上:“是。”

马车中,谁也不曾再开口。到底卫府,卫淇行礼下车,车中只剩聂徽明和许芋两人。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轻声宽慰:“这是太常之子,年纪尚轻,方才之话并无恶意,不要往心里去。”

她抬眸看他一会儿,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小声问:“太常是什么?很重要的官吗?为何他的儿子也要由大人来教导?”

“算是重要。不过,我并不教他读书写字,只是教他一些政务上的事。”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依照大人教人的耐心,大概是没什么兴致去教小孩子读书认字的,若要是教,也是教那些一点就通的神童。”

聂徽明好笑道:“还在为上午的事烦心?”

“也不是烦心,我就是觉得大人和我想象中的又不一样呢,原先我以为大人是一个做什么事都非常有耐心的人。”

“我只是以为这些事很简单,不必解释太多,看来,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夫子。”

“唉。”许芋长叹一口气,“希望昭儿以后能像大人一样聪慧吧,不然要受到大人的嫌弃了。”

聂徽明搂住她的肩,笑着道:“怎么会呢?昭儿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他天资如何,我都会喜欢他的。”

“也不知道,大人到时候会不会后悔没有娶一个门当户对,天资聪颖的女子?”

“你还不够聪慧?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牙尖嘴利的女子。”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轻轻笑着,“今天是不是玩累了?”

她点点头:“睡了一觉才发现腿酸。”

“回去我给你按按。”

聂徽明几乎是半扶半搂着将她抱回房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沐浴完,她便跟蔫了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何处疼?”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稍稍挽起袖子。

她眯着眼,蔫儿哒哒道:“大腿内侧,夹马背用力久了。”

聂徽明俯身在她耳旁道:“平时夹着我那么一会儿就累了,今日骑了一上午能不累吗?”

“大人!”她脸色一红,小声喊。

聂徽明含笑看着她:“看来以后是得多练练。”

她红着脸道:“都是大人教我的,我以前可什么都不懂。”

“好,都是我教的。”聂徽明在她身旁卧下,将她搂进怀里,继续在她酸软的腿上按着,“我的小芋头单纯可爱,都是我把她教坏了。”

她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哎呦一声,皱着眉头喊:“疼!”

“不按一按明天会更疼,忍着些。”

“大人故意的。”她垮着嘴角埋怨。

“我故意弄疼你做什么?我心疼你还来不及。”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幸好是误打误撞射中了那只兔子,否则你再在马背上多待一会儿,现下说不定连走路都困难了。”

她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小声反驳:“不是误打误撞,那是我自己的实力。”

聂徽明笑着摇头:“好好好,都是你的实力。下回做事可不能这样莽撞了,知道吗?别伤着自己。”

“嗯。”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应,“大人明日是不是又要去朝中了?真想让大人日日都这样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