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权臣的外室 Paradoxical 3911 字 1个月前

第83章

她羞涩别开脸, 小声道:“那就晚些再去喊他。前些日子他还念叨着想爹爹,问爹爹何时回家。”

聂徽明温声问:“那你想我吗?”

她轻轻点头:“我每日都在想大人。”

聂徽明笑着抚抚她的肩,带着她大步往回走。刚进卧房的门, 便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这些日子在家好吗?”

“都好, 昭儿在正常念书了,容儿还小每日便是吃了睡睡了吃。”

“你呢?”

“我也好,还是和从前一样, 父亲母亲没有为难过我。”她抱住他的背,轻声问, “大人背上的伤好了吗?听说外面这阵子不太平, 大人有没有遇到危险?”

“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最艰难的时候也都过去了。想你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聂徽明笑着捧起她的脸, “脸上的肉好像长一些回来了。”

她不好意思笑笑:“吃得好睡得好,自然会发胖, 倒是大人, 越发消瘦了。”

“不胖,这样正好。”

“大人的胡须又长回来了。”

“怎么?看着我不喜欢了?”

她仰头看着他,轻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大人留了胡须,看着威严许多,就没有旁的女子敢看大人了。”

聂徽明笑着蹭蹭她的鼻尖:“我都这把年龄了, 谁还看我?不许乱吃醋。”

她在他唇上啄吻,小声问:“离午时还有一会儿,大人要去沐浴吗?”

聂徽明哑声反问:“你想我去吗?”

“嗯。”她轻轻点头。

“叫人送水来吧。”聂徽明拍拍她的肩,边解开革带边往浴房走。

她用手背冰一冰微烫的脸颊, 低声吩咐婢女们送了水来,挽起衣袖往浴房里走,拿着手帕轻轻给他擦洗后背。

“大人背后的伤留疤了。”

“不好看了?”

“我没有这样说,大人又拿我打趣。”她轻嗔一声,又道,“我是心疼大人。”

聂徽明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太医说了,只是难看些,伤口不深,没落下什么病根,不必担心。”

“那就好,好不好看不要紧,别留下病根就好。”她凑过去,贴到他的脸边,“大人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行,有什么便吃什么。”

“大人这些日子吃的都是什么?是在哪里睡的?”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聂徽明微微偏头,轻轻看着她:“宫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休息是在处理公务的殿中,有专门的隔间休息。”

“那大人还瘦了。”

“公务比较累人。”聂徽明捉住她的手腕,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悄声道,“来陪我洗。”

“不要,一会儿让人听见。大人赶紧洗,洗完我们去床上。”

“在床上旁人就听不见了?”

她抿着唇笑,在他耳旁悄声道:“可以躲进被子里。”

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笑着道:“掩耳盗铃。”

她起身避开:“大人再磨蹭,一会儿昭儿要过来了,他许久不见大人,定是要黏着大人的。”

“这就起来。”聂徽明跨出浴桶,将她打横抱起,带着一身水花往卧房走。

她惊呼一声,连忙道:“大人还没擦水。”

“不要紧,一会儿就干了。”聂徽明将她往被褥上一放,低头咬住她的唇,悄声问,“想我了吗?”

“嗯!”她双臂勾着他的脖颈,笑着亲回去,“大人想我吗?”

“想,我日日都想你,恨不得赶紧忙完朝中的事回来陪你。”聂徽明说着,低头在她脖颈上亲吻,“小芋头,抹什么了?怎么这么香?”

“没抹什么啊,大人闻错了。”

“那便是体香。”

“大人胡说。”她抬头,靠近他耳旁悄声道,“分明是大人素得太久,寂寞了。”

聂徽明勾唇低笑:“小坏蛋,又取笑我,一会儿不许喊停。”

她轻哼一声,轻轻晃晃他:“大人轻一些,都弄疼我了。”

聂徽明怜惜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好,乖芋头,夫君会轻一些。”

她眉头蹙起,微微咬着唇,紧紧抱着他。

快至午时,日头正好,房中拉着帘子,却是昏暗暗的,聂徽明搂着她,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

“陛下的病很严重,我必须要在宫里守着,还要委屈你再独守空房一段时日了。”

“我都不要紧,只要大人能平安无事就好。”

聂徽明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真想再来一回。”

她咬着唇道:“快到午时了。”

聂徽明悄声道:“要不让昭儿别来了?”

许芋呆呆望着他:“啊?”

“和你说笑呢。”他刮刮她的鼻尖,笑着坐起,“起吧,用完午膳我还有事要去忙。”

许芋揉揉鼻子,跟着坐起,跪坐在他跟前为他更衣。

刚整理好寝衣,外头便传来昭儿的声音:“娘,爹爹!”

许芋看眼前的人一眼。

聂徽明低声道:“还算是有规矩,没有闯进来。”

许芋小声道:“昭儿很想念大人的,大人不要对他那么凶。”

“知道了。”聂徽明笑了笑,在她头上又亲了亲,迅速整理好仪容,低声又道,“让他进来吧。”

许芋随手将长发挽在脑后,笑着开门:“昭儿,爹爹方才在小憩,去堂屋里说吧。”

聂徽明跟着出门,将房门掩上,在上首落座。

昭儿恭敬行礼:“父亲母亲。”

“过来这里坐吧,你爹爹也很想念你。”许芋笑着朝他招招手,牵着他在聂徽明跟前落座。

他正襟危坐着,紧张地垂着头。

聂徽明看他许久,低声道:“瞧着又长高一些了。”

“是长高了,前两日才刚量过,他还问能不能长到爹爹那么高呢。”许芋笑着摸摸他的头。

“好好用膳,肯定是能长高的。”聂徽明微微垂眸,“手上如何弄的?”

许芋这才瞧见孩子手上的伤,连忙捉起他的手看:“你爹爹不说,我都还没发现,你这是何时伤的?”

他垂着眼,小声道:“早上练剑的时候不慎刮伤的。”

“往后还是要当心一些,功课重要,但也不要伤到自己。”聂徽明说罢,朝人吩咐,“拿些伤药来。”

昭儿低着头,嗓音忍不住哽咽,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还以为爹回不来了。”

“哭什么?”聂徽明微微叹息一声,朝他伸出手,“好了,不哭了。”

“爹爹!”昭儿抱着他嚎啕大哭。

许芋听着也忍不住落泪。

聂徽明将他们一起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好了,都过去了,都不哭了。”

许芋拿着手帕给昭儿擦眼泪,也哄:“爹爹说得对,都过去了,往后不会再有事了,不哭了。爹爹一会儿还要出去忙,让他先吃饭。”

昭儿抹着眼泪点头:“好。”

许芋接过温热的湿帕子,笑着给他擦洗小脸:“得抹些膏子,免得迎风脸皴了。”

“自己洗。”聂徽明开口。

昭儿立即接过帕子,轻声道:“娘,我是大孩子了,我自己来吧。”

“好,你自己洗,娘先给你们盛饭。”许芋弯着眼眸,摸了摸他的头,先盛一碗鹿肉羹呈给聂徽明,“大人,先用些汤羹。”

聂徽明接下,又道:“方才和你母亲说了,这些日子会很忙,你们好好待在家中,待这阵子忙完我再带你们出去散心。”

“是。”昭儿恭敬应道。

聂徽明往他们碗中都添一些菜,温声道:“用饭吧。”

一顿饭吃完,他又要走,许芋领着昭儿将他送到院门口,被他赶回院子里。

许芋叹息一声,拍拍昭儿的肩:“现下放心了吧?去上课吧,不要让夫子久等。”

昭儿笑着跟她行礼:“母亲,那我先走了。”

许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欣慰。她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只要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步入夏季,聂徽明仍旧繁忙,一两个月里回家过夜的日子屈指可数,只是会时不时让人送信来,许芋倒也放心。

天热,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午后,用过一碗梅子饮,她仍旧卧在榻上小憩,正睡着,隐隐有鼓声传来,她恍然惊醒。

“月兰,你听见鼓声了吗?”许芋喊。

月兰快步迎来:“听见了,夫人稍等,奴婢去外头探一探是何缘故。”

许芋坐起,蹙着眉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月兰匆匆又跑回,小声道:“夫人,听府中的人说是丧鼓,应当是宫里的哪位贵人出事了。老爷吩咐了,不许府中的人随意走动,都在各自院子里待着。”

许芋眉头紧皱,想起聂徽明前些日子跟她提起过的,莫不是皇帝驾崩了?

月兰轻声宽慰:“夫人不必担忧,别处不知如何,咱们府上一定是安稳,只用静静等着宫里的通知便是。”

许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大人虽未特意跟她叮嘱过,她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眼下只是心中焦急,不知宫中情形如何,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时便多有冲突,她只盼望着大人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