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不用惦记着,荀倾在外面是不是睡得不好。
没有歉疚,没有心事,赶路的疲惫令她很快就支撑不住,困得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再听到呼啸的夜风,而是睡得很踏实,很温暖。
浑身都沉甸甸的,苏清卿感觉大地都在震颤摇晃,让她梦回乾州的那段日子。
“地震了”
她从睡梦中惊醒,吓得坐起来。
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睁开双眼仔细看了看,她在马车上,身上盖着昨晚那条厚棉被。
此时,马车摇摇晃晃的,正在路上。
她下意识的掀开棉被,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整整齐齐,这才低低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有些气不过。
虽然她已经当妈了,但是荀倾跟她共处一室,她真就这么让男人清心寡欲了吗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她又觉得自己有毛病
难道,被糟蹋了,她就高兴了
总之,她很矛盾。
她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清空出去。
她还没醒,荀倾就开始赶路了
苏清卿掀开车帘,探头出去,“你什么时候开始赶路的”
她望着荀倾的背影。
荀倾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不近人情的后脑勺。
“天没有亮的时候。”
“那吃早饭了吗还有一些点心”
荀倾的回答,再次勾起了苏清卿的愧疚心。
荀倾没有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淡道“前面,就是信陵山。”
注意力都在荀倾身上,苏清卿这才抬头,不禁被眼前的远景所震撼。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整座连绵不断的信陵山脉上,如仙似梦,不似凡尘。
他们,已经无限的靠近信陵了
想到沈宴、南月、金叶、银叶他们,苏清卿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五年了,她和这些故人已经五年没有相见了。
在信陵,或许她还能见到沈君策,这也未可知
苏清卿坐回马车里,耐着性子收拾车里的乱七八糟,准备抵达目的地。
快到了,那些勉强果腹的干粮,她也咽不进去了,索性就坐等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平稳的停下来。
“怎”
苏清卿掀开车帘正要问,却见一座古朴的城楼就在眼前,上面印刻着的信陵城三个字,满载雨雪和风霜。
苏清卿的心,都漏了一拍。
“怎么不进城”苏清卿的视线落在信陵城三个字上,久久不能挪开,一边轻声发问。
荀倾望着城门口,那些严格盘查的大越官兵,“需要有通关文牒。”
苏清卿这才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她怎么忘了这茬儿
已经抵达信陵,那么荀倾
苏清卿思虑再三,转头望向荀倾,一脸真诚道“荀倾,送人千里,终须一别,你先回邺城吧,我得在这里耽搁几天。”
“你不再回邺城了”荀倾反问。
“我儿子还在邺城,我当然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