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雪急匆匆的走了,安阳侯皱着眉头,走进地牢中。
刚才陷入黑暗,突然又有了亮光。
羽烟抬头望去,并不是薛映雪去而复返,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侯爷,慢点”
下人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安阳侯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走到牢房跟前,安阳侯停下脚步,“把灯笼提高点。”
下人将灯笼抬高,照亮了坐在牢房里的羽烟。
羽烟的小脸素白,没有一点胭脂水粉的修饰,如出水芙蓉一般,容貌十分清丽素雅。
安阳侯微微眯了眼睛看她,忽的惊了一下,“你,梁皇贵妃”
看到羽烟的容貌时,安阳侯吓了一跳,都语无伦次了。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这女子怎么和故去的梁皇贵妃长得如此相像
羽烟听懂了他的意思,反应却很平常,淡淡道“凑巧而已。”
羽烟如此年轻,还穿着廉价的衣裳,再仔细一看,她眉眼清冷,完全不像梁皇贵妃那样喜气盈盈的。
果然,只是凑巧吧。
安阳侯平复了心绪,恢复老成稳重的样子,沉声问。
“她是谁”
管理地牢的下人,便将来龙去脉简要的说了一下。
安阳侯忍不住低声骂道“胡闹”
早在薛映雪决定嫁给沈宏时,安阳侯就打算和御王府断了关系,谁曾想女儿一直在招惹,小心哪天引火烧身
“你叫羽烟”安阳侯望过去。
羽烟点点头,“奴婢羽烟。”
看安阳侯这样子,羽烟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样有风度的中年男子,还随意骂薛映雪,又听那下人称侯爷,想必就是薛映雪的父亲,安阳侯了。
安阳侯点点头,他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道。
“御王府很快就要操办喜事了,必定缺人手,你赶紧回去帮忙吧”
随后,安阳侯下令“放人。”
羽烟略微诧异,却很快平复,慢慢走出牢门,对安阳侯行了一礼。
“奴婢谢过侯爷。”
安阳侯欣慰的点头,羽烟便要走。
“哎,等等。”他叫住了羽烟。
羽烟回头,便听安阳侯道。
“宏王妃是主你是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总之都过去了。
我们安阳侯府和御王府一直交好,王爷最近很忙,你回去之后,就别给他们添乱了。”
言下之意就是,把嘴闭上
羽烟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明白。
她又行了一礼,“侯爷放心,奴婢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说罢,羽烟转身离去。
安阳侯望着羽烟的身影,恍然间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个先帝的圣旨,算是在他手上彻底浪费了
出了安阳侯府,羽烟走进了人群之中。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热闹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不一样的笑容,她感觉到无比的孤独。
她所看到的天和地,都是灰色的。
凭空消失了两三天,没有一个人担心她,没有一个人出来找她。
她就像是一个垃圾,随手丢了,就忘了。
老天让她侥幸活下来,可这世间,还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