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柒零 黄纸信(2 / 2)

“天谴?丫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天谴於我来说算什么啊,没了他,这生活啊,了无生趣,我等了几百年,只为了等到他的转世,可这么久过去了,希望渺茫,我对生活,也没什么盼头了,天谴便天谴吧,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她的态度还是很强硬,姬宓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女子竟然主动问姬宓:“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我说你这个死了几百年的妖怪会不会太冲钝了些,姬宓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后遂道:“你前些日子在殿中看到的回忆,正是我制造出来的,本想唤起你心底最深的执念,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悲情的故事。”

“是你制造出来的?”姬宓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激动的抓住她的两条胳膊,但……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

夭夭不住的晃着姬宓的身子,惊喜的看着姬宓问:“那你可以再让我见到他吗?前几天那个感觉太真实了,我真的……还想再见她一次,这一次,我……只想说一句再见。”

她的要求不过分,姬宓也满足了她,但完事后女子竟好抓着姬宓的胳膊不放,要求她再让自己看看,不要那么快就收回法力。

这一次姬宓不能答应她了,幻术对身体是有损伤的,不论是施法者还是被施法者,都会有一定的损害,而且,有二就有三,沉迷在幻境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姬宓果断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眼见这女子逐渐变得狂躁不安,姬宓瞅准时机赶紧退出了囚笼中,用咒术锁链赶紧锁上了囚笼,刚一锁死,夭夭便发了疯似的朝她扑过来,幸有结界挡住,否则姬宓离得这么近可真要遭她毒手了。

离开时,里面还传来嘶吼声,姬宓听不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赶紧逃开了,面对这个女人,她真的会心软。

难道这人当妈了就会母爱泛滥吗?那她这是不是泛滥得太严重了些啊……得改一改,心软可成不了大事。

*

“哎……”

回到府上的姬宓整天唉声叹气的,整个千代府上下都充满着她忧郁的叹息声,给府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几日子珣忙於天宝的政事,前段时间那些妖精已经把孙长运的气数耗得差不多了,整日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太医们虽支支吾吾,但千代沐还是知道,天宝该易主了。

说实话他很想脱离现状,并不多插手天宝的国事,还是等他们内部自己来吧。

“哎……”

短短的时间,姬宓看着池塘里的小锦鲤已经叹了两口气了,就是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吃食的鱼儿,月桂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小姐,为她披上了一件衣裳,“小姐,深秋了,外面凉,你身子单薄,进去吧,那里面不是也有鱼儿吗?你忘啦,主子特意着人在房间里为你修的一个小水池啊。”

“池大池小,都是囚牢,不自在。”

她的话含糊不清,月桂也不明白她的是什么意思,只能为难的看向兰香求助,但兰香耸耸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等主子回来了。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姬宓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撒了这么多鱼食了?这还不把它们撑死啊!

可不行啊,这些小锦鲤都是她找了好久才搞来的稀有品种,撑死了好难找的!

然后全府的下人就看着姬宓趴在鱼池边捞里面的鱼食,景象有趣,引人发笑。

她今天一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夭夭和孙之与的事,“月桂兰香,你们两个,相信爱情吗?”

虽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但月桂和兰香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她的问题,然后兰香先开口回答:“相信。”

主子和小姐不正是这两个字的缩影吗?

姬宓笑了笑,离开了院子,回到自己的小花园里施肥,一边施肥一边铲土,她就一边想啊,孙之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忍不住的想啊……一刻都停不下来,但那时间太久远了,史料里没记载,和他同一个时期的早就入土了,只剩下一个夭夭,但她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要不……再去找子珣让他想想办法?

现在有事就找千代沐已经成了姬宓的新习惯了,反正只要千代沐在府上,有事没事就是一声子珣,叫得千代沐是浑身发软。

“姐姐!”过了这么几天,宝儿她们才有了些乱葬岗弃屍的线索。

这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宝儿气喘如牛的跑到姬宓的面前,咕嘟灌了两大口茶才喘着粗气道:“有内部消息称,这个孙长运在练一种阴功,听说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死。”

哈?永葆青春?还长生不死?这又是哪个江湖骗子传出来的,而且就现在孙长运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状态看,这和长生不死好像完全不搭边吧?

“孙长运已经快不行了,你确定你们的消息准吗?”姬宓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多了疑惑,但见二人认真严肃的眼神,又打消了疑虑。

这阴功……

又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宝儿又一脸恶心的对着姬宓道:“这阴功我们也查清楚了,就是一个邪恶至极的法术,据说要吃人脑。”她当时听到的时候,表情比现在难看多了。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有这么恶毒的法术,竟然要食用人的脑子。

而宝儿的话证实了姬宓一开始的猜想,果然,那些头骨上的洞就和现世的食用猴脑一样……残忍血腥,不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这孙长运真是扭曲了,失心疯了。好好一个皇帝,已经坐拥江山美人和天下珍宝了,竟然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他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啊不对,现在已经遭报应了,年纪不大,其他和他一个年纪的皇帝好硬朗着了,就连金麟的前一任皇帝还生龙活虎的,就他半死不活的,这不是报应是什么,一想到他吃那东西的画面,姬宓就提不起对他的同情,现在这样想必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现世报。

“难怪那些屍骨的头骨上都有一个洞,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看来,这一次我们是来对了,这样一个皇帝要是再让他当下去,那这天宝的百姓还要不要活了,必须得换一个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摇头叹气,一想到那些惨死的人就心痛不已,他们不过是普通人,有的甚至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竟然还要遭这样的罪,也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找孙长运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