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时,却听见外公兴奋地对自己说道。
“认不出来了吧!也是,你们都十几年没见过了。他是你小尧哥哥,就是小时候住咱们老房子旁边的那个季奶奶家的孙子,那会儿你们老在一起玩,感情可好了。”
小尧哥哥……季奶奶家的孙子……
她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秦尧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哥哥……
怎么可能?
景言蓦地回响起前几天教室停电的那个夜晚,他脱口而出的一声“阿言”。
原来、原来那个唯一一个会叫她阿言的小男孩是秦尧……
“你……”
秦尧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俯下身轻声问到。
“阿言,应该没有忘记我吧?”
“她才没忘,你刚走的那会儿,我们言言天天哭,上学后每年回来都嚷嚷着问我小尧哥哥他去哪儿了,还回来不。”
听到外公这么说,男生的眼底凝聚着笑意,景言忙羞赧地制止。
“外公!”
“好了,人家小尧大老远地过来,你还堵在门口,还不赶紧让小尧进去。”
她机械地挪开身,秦尧冲她笑了笑,走进客厅将手里拎着的一堆包装精美的补品放在了茶几上。
带来的东西,光看外面盒子就知道很昂贵。
“这孩子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就有心了,还花冤枉钱带这么多东西。”
“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人家一听,笑地眼角的褶子更深了,忙招呼着人坐下。
“来,一路上热坏了吧,快坐这儿吹吹风扇,言言呀,去给小尧倒杯水。”
景言对上男生炯亮的目光,忙转过身去倒水,脑袋里一团浆糊。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接水的时候男生的指尖抆过她的手背,握在手中的杯子差点脱落。
她飞快收回手,站在了外公的身边。
“这孩子……之前不是念着,这见面了咋不和人说说话?”
十几年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已经够让景言惊讶,何况那个人还是秦尧。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没关系,阿言可能还没缓过神。”
坐在凳子上的男生挺直着脊背,双手搭在膝盖上,说话时脸上始终带着谦逊的笑。
如果不是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景言真要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男生是不是秦尧了。
秦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微挪开身体让出旁边的位置。
“阿言,坐这里吧。”
“我、我站着就好。”她别开脸,左顾右盼。
宋埔铭直接将旁边的孙女往前轻轻一推。
“站着多累,坐那儿吹风扇。”
她只好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随即诧异地发觉,男生身上常萦绕着的那股淡淡的烟味没了。
他是……特意的吗……
“你爸妈现在都好吧?”
“嗯,他们定居瑞士了,偶尔会回国住一段时间。”
“哦,这样。”宋埔铭点点头,看向他。“你是放暑假专门回来的吗?”
“不是,我中学就回国,一个人在国内上学了。”
他微微诧异,抽烟的手一顿。“哟,就把你一个人放国内呀。”
“嗯。”
“这么小,怪辛苦的吧。”
“还好。”
门外突然有人找外公有事,外婆在睡觉,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面面相觑,景言冲疑地问到。
“你真的是季奶奶的孙子,季尧?”
她怎么就不太相信呢。
秦尧挑挑眉。“如假包换。”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
“也没有很早。”
因为同样的名字,之前有过怀疑,后来让秦尧的猜想得到证实是某次语文课老师念了她的作文。
作文题目是让写最难忘的人或事,她写的是小时候的他。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兜兜转转,走过的轨道是一个圆,他们终究是在某一点遇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弯了弯唇角,低声道。
“想看你能不能认出我,可惜还是失望了。”
男生的眼里住着一片深邃未知的海,款款的情絮幻化成潮水朝她涌来。
那个温暖了景言童年的小男孩与面前的男生重叠,她怔怔地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他的脸庞去寻找记忆深处的那道影子。
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她捂着头回过神,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傻了?”